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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LL植 6P】-Pinocchio-{合作长篇}


CH 3

月光断成很细碎,又很美好的样子,柔软地铺面下来,随着呼吸匀成一折又一折绵长的绸缎,盖在车学沇身上。

其实看上去是特别漂亮的,很适合他。

金元植伸伸爪子,想变成人,也想试着用指尖触摸他温热又柔软的肌理纹路,可他终于还是不敢。一天三次的化形机会,他已经用了两次了。

Pinocchio是未知的。

他把爪子往前垫了垫,趴在上面,睁着像被濯洗过般澄澈的眼睛,细细地看着车学沇。

看他低垂下来纤长的眼睫,细腻而柔和的面庞。交错的鼻息间,金元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他梦见自己被车学沇捡到的那天,也是刚从皇城逃出来,用一天中最后一次化形的机会勉强变回了杜宾。浑身是血地躺在纯白的雪地上,迷迷蒙蒙间,就听见沙沙作响的、轻缓的脚步声。

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抱起来,与富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不同,那人的眼角,唇梢,指尖,都带着明亮却不灼人的,柔软的笑意。

“你好啊。”

“要跟我回家吗?”

他这样说。

能怎么办呢?金元植明明是不太嗜酒的,那时却觉得好暖和,好暖和。

于是便一去经年,终已不顾。

他不想失去车学沇,他甚至害怕被车学沇知道,自己是个“怪物”。

所以只好假装被他豢养着,用尽方法掩饰自己的身份。

可另一个Pinocchio出现了。

他皱皱眉,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他想坦诚,却又害怕失去。

他怕极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车学沇的居所里一片寂静的时候,郑泽运却还在跟他家的猫打架。

也不能说是“他家的猫”,只不过是个暂时租客罢了,却赖在那间屋子里不走了。

“都跟你说了,不行。”

郑泽运捋了捋淡金色的长发,扒拉下几撮银灰色的猫毛,额上青筋暴起。看起来是被吵得烦了,脸上一片郁色,空气里弥漫着暴躁的硝烟味。

“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?”

李在焕慢条斯理地舔舔爪子,指甲上留了几滴血珠。转首看郑泽运,对方小臂上清晰的三条爪痕,正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。

“再说。”

对方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,似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。

“我马上就要,等不了。”

李在焕停下动作,弯起背来,一张曲弓的样子。低叫一声,从柜子上跃下,在空中穿过一片云雾,转瞬变成了一个亚麻色短发的青年,五官轮廓深邃,像极了欧洲人的一幅长相。他皱紧眉头,而后又舒展开来,笑了,露出一点白生生的尖牙。

“难道你不想知道,你以前注射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吗。”

郑泽运顿住脚步,束发的手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,竟微微发起抖来。

“你……知道?”

他背对着李在焕,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声音却徐徐绕了几个圈,颤动着逼近李在焕。对方知道,郑泽运表面上冷淡,内里却体贴又温柔,就像徒有一身刺,胸腹却仍旧柔软的刺猬。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捏着他的软肋,逼得他不得不接受李在焕的请求。

李在焕又恢复了原先慵懒的样子,也不管郑泽运那风刀霜剑般冷厉的信息素只堪堪悬在他颈间,再往前进一寸就能死死掐住他的喉咙。他漫不经心地撑在桌子上,晃荡着脚。

“我当然知道,也可以告诉你,但是,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郑泽运转过身,面上淡漠得看不出表情,可李在焕却能透过这薄薄一张面皮看见他心下的波涛翻涌,惊天骇浪。他也不嫌时间拖得长,轻笑着眯起眼睛,细细审视着郑泽运紧握的拳头,寥寥几笔勾勒出的眉眼,只觉得面前这人真是好玩。

这样细腻的感情,太不常见了。

“你应该认识a区的金元植吧。”

郑泽运皱了皱眉,他当然是认识的,却也不常与对方打交道,只记得是三年前刚上任时匆匆见过一面,之后的所有交接工作都是韩相爀来执行的,以至于他现在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得了。

他也常为此感到奇怪,照理来说,a区有两个最高执行长官,工作必然是交替执行,才不至于惹人闲话,可那人却总是神出鬼没的,也不甚在意风言风语似的,把一切都交由韩相爀去做了。

总的来说,是个随性的主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郑泽运心里陡然旋上一阵不妙的预感,就像杜鹃啼血,哀哀绕着他的心,寰绝的叫声一圈圈收紧了,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。

难道说——难道说——

——居然是他?

“还记得那孩子的长相吗。”

李在焕靠近了,湖蓝色的眼睛像猫瞳一样竖起,葱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托起郑泽运刻薄的下巴。

“你记得吧。”

李在焕蔷薇色的唇瓣张开了,吐出一阵带着车厘子气味的,恶魔的低语。

他记得。

那孩子有一双纯粹的下垂眼,是深深的黑色。只要看着,光看着,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柔软光景,都跌跌撞进去了。

“幸运的事还有一件,想听吗?”

李在焕贴近郑泽运艳丽的耳骨,唇音嗡嗡作响。

“他——居然是个成品。”

千万分之一的概率。

郑泽运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,连带着手脚心脏都寒冷起来,感受不到一丁点暖和的阳光。

“都是拜你所赐啊。泽运。”

“我才遇到这样一个,宝藏?”

李在焕笑了笑,尾音愉快地上扬了一下,配上可爱的面貌,看上去无害极了。

郑泽运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,他一手化成爪,疾雷般转瞬就掐紧了李在焕白皙的脖颈。

“都是因为你的实验——”

李在焕有些喘不上气来,精灵一样漂亮的脸上蒙起一层薄霞。他抓住郑泽运的手腕,对方只觉一阵剧痛,手便不由得松开来,还未曾反应过来,李在焕转身一个横踢,已然把郑泽运踩在脚下,就连对方脸上那副永不动摇的平光眼镜,都无法承受般显出了裂纹。

“就凭老约瑟那半吊子试剂你也想威胁我?”

李在焕把散乱的亚麻色碎发拢到脑后,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。他俯下身去,单手架在弯曲的膝盖上,脚下碾了碾郑泽运染上灰尘的衬衣。

“当年他利用皇权谋私,骗了我父亲那个只剩一片忠心的老糊涂,差点把所有配方都交出去。好在我留了个心眼,最重要的部分可没给他。”

“所以啊——”李在焕戳了戳郑泽运的胸口,对方就忍不住从口中咳出一口鲜血,连领带都沾惹上斑斑血迹。“你们ab区的权贵们不过是‘强化’,不用再依赖太阳获取生命必须的能量。也就只能揉捏下c区那些需要人造太阳来苟延残喘的Beta和Omega了。”

“而我们,则是进化。”

“到底来说,你和车学沇其实半斤八两吧。一个半成品,一个残次品。”

他懒得再出力气压着对方,松开脚活动了下手腕,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,也不管满地被他打倒的瓶瓶罐罐,碎裂在地上,混合出难闻的气味。

“那也总好比过你。”郑泽运又咳了点血,苍白的唇瓣咧开一个颇为戏谑的笑。“像Omega一样,还需要用抑制剂来抑制能量暴动的Alpha,真是可怜。”

他满意地看到李在焕停下脚步,瓦尔登湖一样的眼睛不带波澜地看着他。

“你最近尤其喜怒不定,性情暴虐也加重不是一两分,这次又来叫我给你的胶囊加大剂量。身体垮掉大概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了吧?只是我不知道——”

对方低伏下身子,又变成了那只惹人烦的英短,几步一跃,尖利的长指甲擦过郑泽运颈间,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“闭嘴。”

“—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电话铃响了。

金元植睁开眼睛,墙上的挂钟还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,时针停在凌晨两点的位置。他扭头看了看车学沇,对方还在熟睡中,呼吸均匀。

他悄悄爬下床,肉垫落在地上,很快融进静谧的夜色里。他快步走下客厅,这种时间点,能往这里打电话的,只有一个。

韩相爀。

他跳上电话旁边的沙发,抓起话筒。

“喂?”

很低沉的声音,是金元植的声音。

“感天动地,您终于接电话了,老师。”青年话语里有七分明亮的笑意,可金元植现在没什么空跟他扯皮,他怕吵醒车学沇。

“什么事,快说。”

“您还是这样。”韩相爀在电话那头垂下眼睫,让锐利的眉眼渐渐被昏黄的灯光柔和软化,连带着敛住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心思。“有一些事情想跟您商量,现在方便过来吗?”

金元植刚想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,就这样模棱两可的请求,他才不会去理。可对方只一句话,就让他僵住了身子,面色凝重起来。

“b区出了点事情。”

青年吐字很缓,慢慢的,带着一股娓娓道来却又不容置疑的、厚重的矛盾感。
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

TBC-

 @挣大格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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